刘玉堤:砺剑长空杀敌寇,孤胆英雄创奇迹
日期:2020-11-13           来源:河北党史网



刘玉堤,河北沧州人。1923年10月出生。1938年10月参加八路军,1939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八路军第120师358旅通信连副排长、旅警卫班长、侦察参谋、教育参谋。参加过“百团大战”。1946年12月入东北航空学校学习,1948年9月毕业。历任飞行员、空军混成四旅中队长、副大队长、空三师第7团大长、师射击主任。1951年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在战斗中击落敌机6架,击伤敌机2架,创造一次空战击落敌机4架的战绩。荣立一等功、特等功各一次,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司令部授予“级战斗英雄”称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二级国旗勋章”和“二级自由独立勋章”。

1951年10月21日,刘玉堤所在的空军第3师进驻安东(今丹东)浪头机场后,开始参加抗美援朝作战。当年刘玉堤28岁,虽然已担任了3师7团1大队大队长,却和他的战友们一样,在喷气式战斗机上的飞行时间只有15小时,毫无战斗经验,空战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谜”。而他们的对手美国空军飞行员,许多飞过上千小时,有的曾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技术、经验上都占有明显的优势。然而刘玉堤仍然信心十足,他深刻认识到:我们参加的抗美援朝战争,是正义的反侵略战争,我们有高度的政治觉悟,虽然飞的时间短,只要在战斗中机智勇敢,就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技术和飞机的优良性能,实现飞上去把敌人打下来的决心和理想。

1951年11月10日,刘玉堤终于盼来了自己入朝后的首次空战。上午10点26分,敌机两批32架轰炸机,由南向北直扑平壤。刘玉堤驾驶着战鹰和空军第3师7团24架飞机一起起飞迎战。升空不久,无线电里传来地面指挥所通报:“敌机在安州附近,注意探索。”志愿军空军第3师7团机群随即向安州东南飞去。这时,刘玉堤二目圆睁,全神贯注,高度警惕地搜索着目标。刘玉堤首先发现了敌情,立刻向指挥所报告:“清川江上空发现了敌机。”“下降高度至700米,准备攻击。”领队指挥员副团长孟进下达了命令。7团机群向敌机扑了过去。激战中,刘玉堤发现两架敌机慌张地下滑企图逃跑。他猛一推杆,猛追了上去,抓住歼敌的大好机会。眼前,敌机已进入了他的射程。盼望已久的杀敌机会终于来了,他一时难以抑制自己发现战机的激动和急于歼敌的迫切心情,在尚距敌机800米时就开了炮,敌机虽被击中了,却没有被击落。眼睁睁地看着被击伤的敌机跑掉了,刘玉堤实在是不甘心。他掉转头,又对准另一架敌机,一拉机头向敌机扑了过去。他想:“刚才射程偏远了,这次靠近些再打。”正想着这一会儿,敌机一个半滚,从他的右下方溜走了。接着两次攻击,一次“鸡飞”,一次“狗跳”了,都没有成功。他并没有沮丧,也不懊恼。他拉起了飞机,升入高空,再去寻找新的战机。

忽然在肃川附近,又发现了一对敌人的双机。他迅速咬住其中的一架。看准机会,就给它几炮,可是连续几次攻击之后,却发现那架敌机还在眼前晃来晃去,这下激怒了刘玉堤,可是他还是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暗地里提醒自己:吸取刚才的教训,等逼近了用光环把敌机套得牢牢的再开炮。400米、300米,当逼迫到200米距离时,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按下了炮钮。刹那间,敌机的机翼断成了两半,身子一歪裁了下去。“打掉了,74号打掉了一架敌机!”刘玉堤大声地报告,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话音未落,他已脱离了攻击,爬高抢占了有利位置,投入了新的战斗。不一会儿,又一架敌机在刘玉堤的炮口前一晃,就被他一阵猛烈的炮火揍了下来。

初战告捷。刘玉堤的74号战机上,第一次添上了两颗鲜红的五角星。在战斗中锻炼,在战斗中成长。刘玉堤和他年轻的飞行员战友们一起,在抗美援朝战火的洗礼中迅速地成长,成熟起来了。

11月23日,这一天是刘玉堤难以忘怀,引以为荣的日子。就是这天,他一次空战击落了美国战机四架。这一战绩在刘玉堤的战斗生涯中,甚至在中国空军的空战史上创造了最高记录。这记录一直保持到今天,成为空战史上的奇迹。

这一天12时45分,志愿军空军指挥所发现美国F-86、F-84、F-80战机6批116架向北进犯,企图袭击清川江一带的地面目标,志愿军空军第3师24架米格战斗机奉命起飞迎敌。刘玉堤率领1大队2中队4架米格战斗机从8000米高空,作了180度的下滑转身,向美机活动空域扑去。此时地面上朝鲜村庄升起的火光、浓烟和高射炮射击升起的烟云,8架美国F-84战斗轰炸机干完了坏事,正悄悄地溜向海面上空。刘玉堤率领二中队扑了过去。敌机群发现遭到攻击,立刻四散奔逃刘玉堤和僚机飞行员王昭明架机紧紧咬住一对敌机,向海面上空追去。头上是蓝天,脚下是大海,海天一色,分不出上下。从没有经过海上飞行的刘玉堤,为了抓住战机,毫不迟疑,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了海面上空五六公里。这时他瞄准其中一架正要开炮时,这两个狡猾的敌人,使出了一个险招海上超低空飞行。一个俯冲扎了下去。而此时前面的6架敌机也猛然来了一个上升急转弯,掉过头来咬尾。刘玉堤回头看看自己的僚机正紧跟在后面掩护,便果断地一推机头一个急俯冲,从200米高空急追而下。敌人大出所料,在从没有经过这种训练的情况下,中国年轻的飞行员,竟然有如此的胆量,做出如此危险的高难度的战术动作。敌机还在下降高度,一米、两米、三米。刘玉堤紧紧尾随其后,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贴近海面了,敌人双机终于沉不住气了,慌忙地把飞机拉起就在他们刚要转弯的时候,一直紧随其后的刘玉堤开炮了,分别在距敌机440米和130米处连续快速攻击,连发命中。顷刻间,敌人的双机起火,堕入海中,葬身鱼腹。

刘玉堤打下了两架敌机后,掉头去寻找自己的僚机,僚机却没有了踪影。他便单机返回战区上空。这时他又发现了7架美国F84飞机在轰炸我铁路运输线。说时迟那时快。刘玉堤立即退出攻击,驾机上升到5000米高度,准备寻找自己的队伍。这时他又在清川江口上空发现五十多架正准备返航的美国飞机在海湾上盘旋。他心中暗喜,又是一个好机会。他悄悄地降低高度,火速向美机群的左后方接近,并立即咬住了后面的两架敌机。当距离敌机400米正欲开炮射击时,突然被敌机发现了,敌机陡然双机分开,妄图各自逃命。就在这一瞬间,刘玉堤一个急转弯,切半径瞄准敌人那架僚机,在150米距离上开炮,敌人当即半空爆炸。顿时黑压压的美国机群像炸了窝似的四散逃跑。刘玉堤趁敌惊魂未定,一个燕子钻云,乘势退出战区,安全返回机场降落。

这次刘玉堤与敌机“老油条”在海上空战中以大无畏精神斗智斗勇,演绎了一幕十分惊心动魄的空战图。刘玉堤以一次战斗击落敌机四架的辉煌战果而载入史册。

在此之前,他初显身手就曾一次击落两架美国战机:一架是长机,一架是僚机。但是由于当时摄影机构出了故障,从拍下的胶卷看是一片黑。空军第3师政治委员高厚良问刘玉堤怎么办,刘玉堤挺大度地说:“算了吧,这两架不要报战果了,我重新打。”果然在1951年11月23 日,他一次战斗就击落敌机四架。刘玉堤在抗美援朝战场一共打落敌机6架,打伤敌机两架。在74号战鹰的机翼下面画上了8颗鲜红的五角星。

1951年11月,志愿军空军党委给刘玉堤发来嘉奖电:“庆祝你创造我志愿军空军击落击伤敌机的新记录,希望你很好地研究经验,更加改善方法,结合英勇精神,在将来的空战中争取更大胜利,并锻炼成为智勇双全的空军指挥员。”志愿军空军党委给个人发嘉奖电尚属首例。

不久,刘玉堤又参加了12月2日、5日、8日敌我双方达300架喷气式飞机的大规模空战。在12月8日的空战中,他为了击退正在袭击志愿军领队长机的美F-86型飞机,勇猛地向敌机冲去,领队长机安全脱险。但占有层层装配优势的敌机,马上包围了他。在激战中,他击伤了一架F-86,自己的飞机也连续三次被敌机击中,最后飞机失去控制,只好跳伞。刘玉堤的降落伞刚好落在位于北朝鲜清川江畔的志愿军铁道兵医院的旁边。他被送往后方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在刘玉堤被迫跳伞的经验教训中,志愿军飞行员们总结出了:“一域多层四四制”的空战战术指导原则,为以后取得更大胜利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刘玉堤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荣立一等功、特等功各一次,被志愿军空军司令部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他“二级国旗勋章”和“二级自由独立勋章”。

抗美援朝战争胜利后,刘玉堤返回祖国,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9师师长、空军第7军军长,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北京军区空军司令员。1988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是中国共产党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第三、四、六、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七、八届委员会委员。

抗美援朝战争胜利以后,刘玉堤仍然战斗在空军的岗位上。在将近40年的军旅生涯中,他继承弘扬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形成的大胆、泼辣、勇敢、机智、顽强的战斗作风。他任师长,被空军党委树为师长标兵。他任副军长,在保卫祖国领空战斗中,指挥部队三战三捷,击落敌机11架。后来,他任北京军区空军司令员,参加指挥华北军事演习和国庆35周年阅兵时,取得优良成绩。在每一个岗位上都留下了一连串骄人的战绩。

1990年,刘玉堤离休后,仍然心系人民空军。他随老英雄报告团深入基层,向年轻的战友传经送宝,讲述自己在战斗中取胜的经验教训。宣传、弘扬伟大的抗美援朝精神。刘玉堤深情地说:“我深深懂得为祖国,为人民勇于牺牲、奉献是革命军人价值的最高体现。为维护国家安全、主权而冲锋陷阵,流血牺牲是革命军人的最大光荣。如果没有不怕牺牲的精神,没有坚韧不拔的顽强意志,没有果敢泼辣的战斗作风,没有孤胆作战的胆量气魄,没有空中拼刺刀的战斗精神,就不可能取得战争的胜利。”这些肺腑之言,掷地有声。这正是他战斗的一生,奉献的一生的真实写照。


(撰稿者系志愿军第40军政治部民运部干事林源森,北京黄土岗中学教师,《震撼世界一千天》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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