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超:意识形态安全视阈下历史虚无主义批判的基本路向
日期:2019-01-23           来源:思政学者


庞超   南京审计大学讲师


近年来,在《人民论坛》以关注度、活跃度和影响力为主要指标的“影响我国的十大社会思潮”监测、调查和评选中,历史虚无主义连续当选十大社会思潮,其在意识形态领域的广泛渗透已产生严重的危害。批判历史虚无主义成为当前维护我国主流意识形态安全的一场严肃的、持久的政治斗争。要做到在意识形态领域对历史虚无主义釜底抽薪式地批判,进而从根本上消除历史虚无主义的消极影响,就必须坚持社会合力批判的基本理念和实践路向,从理论和现实层面构建反对和抵制历史虚无主义的协同机制。


一、透过虚假外衣解蔽历史虚无主义的意识形态陷阱


“每一种社会形式和思想形式,都有它的特殊的矛盾和特殊的本质。”[1] 历史虚无主义通过浮华虚幻的表现形式和冠冕堂皇的花言巧语,为自己披上公正合法的虚假外衣,其隐蔽性、迷惑性和煽动性明显。批判和抵制历史虚无主义首先解决的问题,就是要透过纷繁芜杂的理论表象,揭开历史虚无主义的意识形态陷阱,戳穿其政治本质和欺骗伎俩。

历史虚无主义借“解放思想”“范式转换”“历史揭秘”“追问真相”等由头,打着学术研究、价值中立、标新立异的幌子,任意歪曲历史、颠覆传统、解构英雄,消解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和心理积淀,瓦解中国人民同心同德的思想根基、冲击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一股政治思潮。习近平同志站在事关党的领导和国家安全的战略高度,一针见血地揭露了历史虚无主义出场的根本的价值倾向。他指出:“国内外敌对势力往往就是拿中国革命史、新中国历史来做文章,竭尽攻击、丑化、污蔑之能事,根本目的就是要搞乱人心,煽动推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2]

与此同时,历史虚无主义是西方和平演变战略在意识形态领域“西化”“分化”“妖魔化”中国的一种重要工具和舆论武器。在苏联解体、苏共垮台的“前车之鉴”中,意识形态领域的历史虚无主义灭人国、夺人志的“价值”不可忽视。当前,各种思想文化交流、交锋日益频繁、日趋激烈,西方敌对势力凭借国际话语传播体系的强势地位,不断变换形式和手法加紧对我国发动意识形态攻势,试图破坏政治认同、颠覆社会主义制度。(微信公众号:思政学者)邓小平曾指出:“整个帝国主义西方世界企图使社会主义各国都放弃社会主义道路,最终纳入国际垄断资本的统治,纳入资本主义的轨道。”[3] 在西方将意识形态斗争的矛头指向中国的同时,国内的某些特定利益阶层和幕后推手借助国际资本明里暗里的支持,充当起西方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宣传员和鼓吹手,不择手段在历史领域消解共产党的政治合法性和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这成为历史虚无主义泛滥横行的助推器。

同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争论,绝非学术层面上的争鸣,而是阶级斗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体现,是和平演变与反和平演变、渗透与反渗透、颠覆与反颠覆斗争的组成部分。一个政权的瓦解往往是以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和话语权丧失为标志的。因此,我们必须把历史虚无主义作为一种错误的政治思潮予以高度重视和警惕,揭露其理论外衣下隐藏的明确的政治取向,划清与历史虚无主义的界限。


二、遵循唯物史观批驳历史虚无主义的历史观和方法论


马克思创立的唯物主义历史观,使“历史破天荒第一次被置于它的真正基础上”[4]。唯物史观的科学性在于能够帮助人们获得对历史发展规律的客观认识。历史虚无主义就其社会历史观和方法论的基础来说,不过是唯心史观的表现形式而已。旗帜鲜明地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必须遵循唯物史观立体地戳穿历史虚无主义荒谬的历史观、错误的方法论,用建设性的理论批判斩断历史虚无主义滋生蔓延的思想根源。

首先,坚守历史真实,以是否符合社会发展客观规律和历史总趋势为标准评价历史,反对唯心主义假设论、选择论、抽象人性论。历史是基于“时代的社会经济结构”而建构起来的、主观与客观辩证统一的过程的集合体。“已经客观地存在着的历史,除了不断地加深对于它的认识、理解之外,是谁也改变不了的。”[5] 历史事实是历史分析和研究最基本的出发点,“在自然界和历史的每一科学领域中,都必须从既有的事实出发”[6]。历史虚无主义在历史认识和评价中,往往从经验主义和主观主义出发,随心所欲地对历史进行主观臆断、涂抹否定。

为了有效地应对和消除历史虚无主义,要做到以下几点:其一,尊重历史的客观性,实事求是展现历史原貌,真正做到“把历史的内容还给历史”,自觉摒弃篡改历史、重塑历史、否定历史、污蔑历史等丑相。历史虚无主义意图瓦解中国共产党人通过社会革命建构起来的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的意义逻辑。按照历史虚无主义的叙述和解释,不仅已有定论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要推倒重写,而且正义与邪恶、进步与反动的观念等都要被颠倒。对此,我们必须用雄辩的事实对其展开全面而深刻的批判。习近平同志关于批判在侵华战争问题上大搞历史虚无主义的论述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他强调:“事实就是事实,公理就是公理。在事实和公理面前,一切信口雌黄、指鹿为马的言行都是徒劳的。”[7] 其二,科学把握人类社会发展客观规律和历史总趋势。历史虚无主义无视历史发展客观规律性,用抽象的人性论取代阶级论,大肆宣扬“革命破坏论”“告别革命论”,同时,用“现代化范式”代替“革命范式”,以烘托和支撑对于革命的遮蔽和否定。历史虚无主义片面夸大历史选择性,把历史运动看作是受偶然性支配的事件堆积,结果势必陷入唯心史观的泥淖。只有以马克思主义科学的历史观和历史哲学原则为指导,立足“历史规律”这一制高点,才能作出正确的历史判断。

其次,坚持将历史事件放到一定的历史范围内去考察,反对脱离历史事件发生的具体的历史条件、历史背景的研究方法。唯物史观认为,一切社会现象都要放在它的历史形态中去审视,绝不能脱离特定的历史条件和具体的时空范围。这就要求我们在看待社会问题时,将其置于具体的历史场景之中,正确把握创造历史的条件性,做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捍卫宏观叙事与微观分析相结合的方法论原则在历史研究领域中的地位。历史虚无主义不是把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等置于历史环境中加以分析,而是故意割裂历史事件、历史人物与历史背景和时代条件的联系,脱离现实的人和现实的生活实践,刻意忽视作为社会存在的人所具有的社会性、历史性和阶级性,做非白即黑的评判。忽视一定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等历史创造的条件,想当然地用今天的标准去评价历史、苛求历史人物的方式方法,实际上是唯心史观的典型表现。

历史认识和历史评价必须进入历史现场,不能抛开一切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这一基本观点。历史人物的认识和评价也是如此,必须坚持历史主义的方法论,“不能忽略历史必然性和历史偶然性的关系。不能把历史顺境中的成功简单归功于个人,也不能把历史逆境中的挫折简单归咎于个人。不能用今天的时代条件、发展水平、认识水平去衡量和要求前人,不能苛求前人干出只有后人才能干出的业绩来”[8]。对于创造历史的过程中所犯的错误,也只有将其放到社会历史条件下加以考察和分析,增强历史范围意识,才能作出客观公允的评价。离开具体的历史条件、历史背景,孤立片面地讲社会主义建设中的失误和错误,显然违背了历史主义的原则。习近平同志从一切正义事业发展的历史逻辑的高度,深刻分析了新中国探索社会主义建设的时代条件,即“在中国这样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建设社会主义,没有先例,犹如攀登一座人迹未至的高山,一切攀登者都要披荆斩棘、开通道路”[9]。这针对性地回击了对党的历史、特别是英雄人物的各种脱离特定历史环境和具体时空条件的主观臆断。

再次,坚持历史辩证法、分清和把握历史发展的主流与支流、本质与现象,反对抹杀历史的主流和本质的手法。对于任何历史现象的认识,只有尊重并运用唯物辩证法,透过历史现象既看事物的这一面,又看事物的那一面;也要善于把握重点和主流,区别现象和本质,处理好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与次要方面之间的关系,避免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不将具体、个别问题扩大为普遍、全局问题,这样才能在历史活动的总和与全貌中作出正确的评判。历史虚无主义的惯用手法是颠倒历史的主流与支流,以偏概全、以点代面,通过挖掘碎片化的历史细节或个案研究用琐细片段来代替主流趋势;混淆现象与本质的关系,只停留在现象一端,通过个别历史现象、偶发性事例否认历史活动的本质。历史虚无主义为了达到它的政治目的,尤其是采用“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的手法,对党和人民在创造历史的前进道路上的曲折或挫折以及历史人物的缺点或错误大做文章,对成就或功绩却选择性忽视。

同历史虚无主义思潮进行论战,既要讲两点论,也要讲重点论;运用两分法,甄别历史的主流与支流,把握历史的主流与本质,全面辩证地分析和评价党和国家历史和历史人物。习近平同志深度概括的中国共产党的“三大历史贡献”以及阐明的“中华民族实现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的论断,充分反映了党的历史发展的主题和主线、主流和本质,有力回击了历史虚无主义依据细枝末节和局部现象污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史的恶行。同时,要把两点论和重点论相统一的原则应用到对历史人物的评价中,确立对待党的领袖人物的正确态度。既“不能因为他们伟大就把他们像神那样顶礼膜拜,不容许提出并纠正他们的失误和错误”;也“不能因为他们有失误和错误就全盘否定,抹杀他们的历史功绩,陷入虚无主义的泥潭”。[10]

最后,考察、分析历史必须注重历史发展中的连续性,反对形而上学的静止的、孤立的、僵化的方法。社会历史是一个阶段性和连续性相统一的发展过程。马克思说:“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11] 历史研究必须注重在历史发展的链条中把历史现象的个别性与历史进程的规律性、整体性统一起来,全面考察其历史渊源和前因后果,正确把握整体与部分的关系。然而,历史虚无主义采取形而上学孤立、片面、静止地看待历史问题的方法,脱离整体性、系统性的历史进程,割裂历史阶段的、客观的逻辑联系,不注重历史现象间的因果链条关系,用片段史来代替整体史,随意剪裁、拼凑、武断评价历史。

“如果不是从整体上、不是从联系中去掌握事实,如果事实是零碎的和随意挑出来的,那么它们就只能是一种儿戏,或者连儿戏也不如。”[12] 例如,历史虚无主义采用后现代主义史学叙事方式,孤立分析历史阶段而否定其内在的逻辑必然性,将历史发展中的阶段失误抽象化、扩大化,把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对立起来,把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分割开来。(微信公众号:思政学者)习近平同志坚持从整体主义原则出发,全面把握历史发展的大脉络,多次强调“历史一脉相承,不可分割”。他提出的“两个不能否定”的论断从历史和逻辑的角度理清了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阶段的相互关系,为攻破历史虚无主义断章取义、反对从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各种因素相互作用中把握历史事实总和等做法提供了认识论和方法论基础。


三、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遏制历史虚无主义


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历史阶段,法治已经成为捍卫主流意识形态、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设的重要抓手。批判和抵制历史虚无主义不能仅仅停留于学术批驳层面,而且要将法治思维与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相结合,运用法治方式和手段有效遏制历史虚无主义泛滥,确保让其终结于法律规制框架中。

第一,完善立法,严格执法,用法治武器维护国家和民族历史共识、捍卫领袖英烈形象。捍卫历史真相和英雄尊严,立法和司法不可或缺。通过加强法治建设和制度设计,促进社会尊崇民族英雄并形成对挑战社会主流价值观的言行的批判氛围,已经成为世界各国惯例。以法治手段反对历史虚无主义,使法律真正担负起维护历史正义、社会公共利益的职责,就必须依法依规对于恶意诋毁、贬损革命领袖和英雄人物、蓄意编造和传播政治谣言的行为进行有效约束和惩戒。只有通过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汇聚起强大的法治力量,增强社会用好法治武器的自觉性,才能使法律真正成为遏制历史虚无主义的利器。2018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的正式实施,为依法追究侵害英雄烈士尊严和合法权益的行为的民事刑事责任提供了重要的法律保障,大大提高了对历史虚无主义势力的震慑力。“狼牙山五壮士”名誉侵权案、侮辱邱少云烈士案、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一般人格权纠纷案等,对丑化英烈的恶劣行为亮出了法律底线和司法“红线”,开启了运用法律手段反击历史虚无主义的判例。[13]

第二,加强网络空间治理,以法治手段斩断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链条。推进网络法治化建设,加强网络舆论的引导工作,提升网络空间的治理力度,是阻断历史虚无主义网络传播渠道的关键一环。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借助网络信息传播的“蝴蝶效应”进行扩散、蔓延且不断地叠加放大,其策略更加隐蔽、诱导更加细微、效应更加明显。以往我国对于新媒体网络传播领域的监管意识较为薄弱,监管能力较为不足,使得历史虚无主义在网络空间恣意妄为、同主流意识形态的对峙与纷争时有发生。网络空间作为社会公共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理应成为构建良好法治秩序和弘扬核心价值观的高地,决不能成为历史虚无主义大行其道的法外之地。用法治手段抵制历史虚无主义荼毒新媒体网络空间,既是认清历史虚无主义新特点、新动向的理论性问题,也是从源头上切断历史虚无主义传播新路径的实践性问题。为从源头上切断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路径提供法律遵循,加强对网络等新媒体历史信息传播中的历史虚无主义倾向的治理,一方面,从网络信息服务、网络安全保护、网络社会管理等方面着手,完善以遵守公民合法权益、公共秩序和信息真实性等为底线的网络法律法规,从而推进网络虚拟社会的法治建设,筑牢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有效“防火墙”。另一方面,严格依法管网治网,加强对破坏国家意识形态安全的网站的管控,依法查处肆意兜售历史虚无主义的网络信息传播平台,严密防范网上意识形态传播和渗透。

第三,严明党的政治纪律,用党规党纪有效遏制历史虚无主义在党内扩散和蔓延。落实全面从严治党要求,抓好政治纪律严明这个关键,用党规党纪守护历史真相和英雄领袖名誉,这是从刚性约束层面扼制历史虚无主义在党内扩散和蔓延的重要途径。对于那些蓄意传播历史虚无主义错误思潮的相关责任人,要根据其主观意图、造成后果等因素,严肃追究党纪责任和法律责任,切实维护正史信史的严肃性权威性。《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明确把“违背四项基本原则”“丑化党和国家形象,或者诋毁、诬蔑党和国家领导人”“歪曲党史、军史”列入违反党内政治纪律的行为。因此,要以规范的法治思维加强党规党纪的科学严谨性,以清醒的底线思维明确党员干部的行为禁令,使党员干部率先遵章垂范,自觉在政治方向、政治立场、政治行为等方面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真正做到从思想和行动上摒弃历史虚无主义。

四、以党史国史话语权建设筑牢抵御历史虚无主义的防线

争夺历史解释的话语权,抢占历史道义的制高点,历来是各种政治力量进行政治较量的重要战场以及引领舆论导向、扩大社会影响的重要方式。有效防止历史虚无主义撕裂历史共识和主流认知,必须做好新形势下的党史国史研究、宣传教育工作,通过推进党史国史话语权建设,全面展现党和国家良好的历史形象。

其一,将坚持党性与科学性的统一作为党史国史话语权建设的本质与核心。党史国史话语权建设作为国家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根据党史国史研究的特点,既能站稳政治立场,又能符合科学逻辑,促进党史国史研究学术性与政治性的高度统一。习近平同志指出:“要坚持党性和科学性的统一,党史研究工作者遵守党的政治纪律、宣传纪律和充分发挥个人创造性的统一。”[14] 党史国史研究不同于一般的历史研究,它有很强的党性、政治性,涉及立场问题、历史观问题。正因如此,党史国史工作必须把握正确政治方向,始终站在党和人民立场上,推动马克思主义在党史国史领域指导作用的发挥,遵循党中央关于历史问题的两个决议,承担起为党和国家工作大局服务的重要责任。党史国史工作还必须坚持实事求是、客观公允,加强历史资料的收集、整理和考证,遵循科学的历史认识论和方法论,吸收借鉴史学研究的有益经验和方法,特别是关于历史发展规律和主要动力的理论以及阶级分析和历史主义的研究方法。总而言之,“坚持用唯物史观来认识和记述历史,把历史结论建立在翔实准确的史料支撑和深入细致的研究分析的基础上”[15]。

其二,将打造富有中国风格和中国气派的党史国史话语体系作为党史国史话语权建设的关键环节。历史虚无主义妄图重新构建关于党史国史的“新话语体系”,极力争夺历史问题认识上的主导权和话语权,为其所推崇的意识形态提供合法性依据。(微信公众号:思政学者)习近平同志指出:“只有以我国实际为研究起点,提出具有主体性、原创性的理论观点,构建具有自身特质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才能形成自己的特色和优势。”[16] 这一要求对推进党史国史话语体系建设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第一,立足中国实际,坚持为党和国家写史、为人民立传的立场,用中国特色的概念、范畴、表述以及鲜活的中国话语解读和阐释党史国史中热点、难点问题,形成对党和国家发展历程、辉煌成就、基本经验的深刻历史记述,努力创新贯穿历史唯物主义史观、史识、史法的党史国史的理论话语和学术话语。第二,要具有全球性思维,既要总结中国共产党执政规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规律,也要凸显中国理论、中国道路、中国制度在解决人类面临的共同问题的普遍价值和文化意义,挖掘东西方学术思想话语的“和声”,打造既具有中国特色又具有世界性的话语体系,为党史国史话语内容与形式注入新的内涵。第三,要把握受众的思维、心理和认知,了解他们的立场、感受和需求,把书写党史国史与讲好中国故事结合起来,增强话语的吸引力和感召力,弥合党史国史宣传教育话语体系和大众接受之间的鸿沟,为将党史国史的理论学术话语转化为符合大众接受心理的日常生活话语创造条件。

其三,将坚持正面宣传教育和批判历史虚无主义相结合作为党史国史话语权建设的坚定方针。如果没有科学历史观和价值观的指导,以及缺乏正确历史知识的积淀,就容易陷入历史虚无主义制造的各种“理论陷阱”。构建党史国史话语权,应强化党史国史宣传教育工作的说服力和战斗力,着眼于积极传播客观的历史事实和历史解释,守好党史国史舆论阵地,扩大主流党史国史话语体系的影响,引领社会大众树立和坚持正确的历史观、民族观、国家观、文化观。要创新党史国史宣传教育的方式方法。通过多种形式的宣传阐释和主题教育活动以及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和方法,营造全社会敬畏和学习党史国史的浓厚氛围,形成克服历史虚无主义的理性自觉。譬如,作为国家观念和民族意志的仪式化表达,国家纪念活动承担着传递社会历史记忆、增强爱国爱党意识、强化政治认同和精神凝聚的重要使命。同时,主动有效地在对历史虚无主义批驳中增强党史国史的主导权和话语权。要及时追踪和研判历史虚无主义的演变动态和发展趋势,理直气壮地批判和揭露其思想体系、理论观点和话语方法上的错误,尤其是要注意区分政治原则问题、思想认识问题、学术观点问题,对于历史虚无主义“虚无化”和“真实化”了的历史要从历史史实上、从历史观上做出正面回应,并根据马克思主义对历史研究的要求进行科学阐释,正本清源、澄清是非。


五、在坚定“四个自信”中掌握同历史虚无主义斗争的主动权


敢于和善于同历史虚无主义作斗争,是树立和践行社会在矛盾运动中前进和发展的历史观的重要体现。为适应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新形势,习近平同志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阐述“伟大斗争”时指出:“全党要更加自觉地坚持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坚决反对一切削弱、歪曲、否定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行。”[17] 这一重要论述进一步把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纳入具有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之中。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以高度的战略定力和政治自觉掌握主动权,在坚定“四个自信”中不失时机地将批判历史虚无主义的斗争引向深入。坚定“四个自信”既是批判历史虚无主义的必然之举,也是巩固主流意识形态认同所要把握的实践关键。一是要坚定“四个自信”,增强打赢反对历史虚无主义这场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信心。对历史虚无主义最现实、最有说服力的回击,首要和根本在于增强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认同与价值认同,做到对自己的道路不动摇,对自己的理论不怀疑,对自己的制度和文化不妄自菲薄。进入新时代,只有及时有效地解决和处理好改革发展过程中所遇到的矛盾和问题,依靠坚实的思想基础、物质基础和制度基础,不断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形形色色的历史虚无主义就会在理论上和社会生活中归于破产、注定灭亡。二是坚定“四个自信”,以坚韧的意志打好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的主动仗、持久战。历史虚无主义的政治属性决定了其决不甘心轻易退场,同历史虚无主义的斗争是严峻的、复杂的、艰巨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会一劳永逸、毕其功于一役。因此,在反对历史虚无主义这一大是大非问题上,绝不能等闲待之,奉行不抵抗政策,淡化这场斗争的政治性。而是要牢牢掌握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的领导权、主动权,不断完善应对历史虚无主义的布局,综合运用舆论、教育、法治等手段,多管齐下,精准发力,切实提高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的能力;也要有打好一场持久战的思想准备,将反击历史虚无主义的斗争进行到底。


注释:

[1]《毛泽东选集》第2版第1卷第309页.

[2]中央宣传部编:《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读本》,学习出版社2016年版第32页.

[3]《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311页.

[4]《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第459页.

[5]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邓小平思想年编(1975-1997)》,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350页.

[6]《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第440页.

[7]习近平:《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9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载《人民日报》2014年9月4日.

[8]习近平:《在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20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载《人民日报》2013年12月27日.

[9]同上.

[10]同上.

[1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版第1卷第585页.

[12]《列宁全集》第2版第28卷第364页.

[13]参见皮乾坤、杨秀琴:《历史虚无主义错误思潮泛滥的法理思考》,载《世界社会主义研究》2018年第3期.

[14]习近平:《在全国党史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摘要)》,载《中共党史研究》2010年第8期.

[15]《让历史说话用史实发言,深入开展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研究》,载《光明日报》2015年8月1日.

[16]习近平:《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载《人民日报》2016年5月19日.

[17]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15页.


(文章选自《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18年4期)

(责任编辑:李卓 罗玉芝  校对:耿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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